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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阔难以释怀的“婚礼”

来源:原创 编辑:新安热线发表时间:2013-03-15

我默然。我真不知该怎样做,我决定帮她,不管对不对。

  新安热线讯  那是个无风的秋天,杨树叶静静地撒满了院落。

  那年,老阔我们几个一齐分配到这偏僻的三流中学,又一齐在破落的街后租了房子住,我们都是单身汉,闲时就想着法闹腾,闹腾够了就拿着书坐在院子里呆看着树叶往下落。

  那天,秀萍推门进来的时候,老阔一脸的惊愕,坐着没动,倒是我们都争着迎了上去,惹得院里麻雀到处飞。老阔显然有些措手不及,说,你,你怎么找到这的?秀萍好长时间没有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老阔。

  秀萍是老阔大学时的女朋友。平时老阔总是向我们卖弄,他们如何相识啦,相爱啊,一起吃饭,一起散步还有如何在校园后面的桃树林里相依相偎,在河滩放风筝……他总是讲得津津有味,张着大嘴,我就给他起了绰号“老阔”。老阔原名杨家群,一个很女性的名字,脸却很黑,并不阔。

  把秀萍让到房间里,我们就慢腾腾退到院里。他们俩开始喁喁私语,后来秀萍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,老阔好像一直陪着小心,再就听到秀萍的啜泣声。他们几个蠢蠢欲动,要进去骂老阔,我说我们还是走吧。

  傍晚,当我们回来的时候,秀萍他们正站在院里,都不说话,秀萍的眼圈红着,低着头半敛着眉,看着满地的黄叶;老阔也很伤感,仰着头望北雁南飞。

  我拉过老阔悄声问,怎么回事。老阔没做声,只是双手揪着头发不住地叹气,半天才说,——我恐怕要做负心汉薄情郎了,刘哥,你知道,我们不可能在一块,条件这样艰苦,这样远,她的工作又分配不到这儿来,我,我……本来我已给她去过几回信,打过两回电话说分手,谁知,她就找了来呢。刘哥,你帮我劝劝她吧,算兄弟求你了……

  我张嘴,本想说什么,可一想他说得也是事实。可我怎么劝啊?

  我走进房里,秀萍正在默坐着。其实她不算漂亮,纤纤弱弱的。我本想说老阔有什么好啊,不值得你这样。可看她娇声叹气,也心软了。我忽然很感动,原来床上、地下满屋的报纸、书刊已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。我叹了口气准备离开,秀萍却开口说话了。

  “你可能是来劝我的吧,谢谢你。本来我是想结束我们的爱情的,(她一旦说话,其实并不羞涩。)我带了两片刀片来,本想趁他不注意时杀了他,然后我,我再自杀,(她的泪又流下来了)可我,我怎么也下不了手……”

  天啊!我在心里惊叹,多亏……

  “我想求求你们,能不能……”她仰起脸,“能不能帮我们主持个简单的婚礼,过家家样的,然后我就走,——这样我否许会解脱的……”

  我默然。我真不知该怎样做,我决定帮她,不管对不对。

  按照这儿的规矩,很快我们就买来了香蜡鞭炮、糖果,门上贴了“百年好合”的大红对联,院子里树叶也被打扫干净,大家都默默地做这一切,秀萍却一改愁容,满脸的兴奋。

  当鞭炮响起来的时候,大家也把悲叹压在心底,笑着叫着,邻家的孩子们也都跑过来,几只狗在门外欢快地跳着。秀萍大大方方地抓糖果给孩子们吃,那一刻,我发现她突然变得很美丽。

  吃过饭,秀萍说,“谢谢你们了,我很疲惫,我先去休息啊。”我赶紧让杨家群跟着。

  好像做错了什么,我们几个谁也没说话。不一会,“新房”里有歌声,断断续续的。我们赶紧趴在窗前看,只见秀萍躺在床上,像个孩子,紧紧地攥着杨家群的手,泪水静静地顺着两腮流下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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